让一家餐厅开不成的五个致命点里，有四个是可以谈的。可以想办法、可以掏钱、可以等、可以打官司。排烟不行。
这是整个项目里唯一一个地方，一群共有产权人开会说「不」，这个「不」就是终局。不是贵，是做不了。
规定到底要求什么
专业厨房的油烟、油脂和气味，必须排放到屋顶以上。这是《省级公共卫生条例》（règlement sanitaire départemental）的规定——一份由各省照全国范本制定、并由您所在省府公布的文件。
关键的词是「以上」。不是「排到室外」，不是「排在临街墙上」，也不是「排进天井」。一根在天井里齐人高就出风的管道，等于把您的油炸味直接送进二楼住户的窗子，而邻居来投诉时，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为什么是业主大会说了算
排烟管道不会只待在您自己店里。它要穿过楼板、竖井、外墙和屋顶——也就是共有部分（parties communes）。而这些地方，您一个人无权动。
因此，新建或改造这条管道，必须取得业主大会（assemblée générale）的授权，并且要以加重多数通过。而业主大会不是一个办事窗口：那是一屋子住在您未来厨房正上方的人，他们从这件事里什么也得不到。
顺带说一句，拒绝的理由往往并不是故意刁难。管道会占掉本就拥挤的竖井、会破坏受保护的外墙立面、会有噪音、还不好清洗。一个讲道理的业主完全可能出于正当理由投反对票。
谈钱之前先问的三个问题
1. 到底有没有管道？它是通到我这一间的吗？
这是两个问题，不是一个。一栋楼里可能有管道，但属于另一个单元，或者三十年前就被指定了特定用途。物业管理方（syndic）知道答案，或者能从共有产权规约和图纸里找出来。
2. 口径够我的厨房用吗？
为面包房设计的管道，不是烤肉店能用的管道。排风量取决于您做什么菜、装多大功率的设备。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流体设备工程师或厨房设备商，不是房产中介——上门看一次就有结论。
3. 它还能用吗？
一条停用五年的管道，可能已经结满油垢、穿孔，或者不符合现行规范。恢复使用比新建便宜，但不是免费的。
合同里该写进去的那一条
排烟这件事，靠一条解除条件（condition suspensive）来解决。它在合同里只占一行，不花钱，万一答案是「不」，您的钱能拿回来。
说白了就是：只有在业主大会批准排烟工程，或者有专业检测确认现有管道适合您打算做的业态时，这笔买卖或这份租约才最终生效。
讲道理的卖方会接受。拒绝写这一条的卖方，等于告诉了您一些事情，这本身就很有用。
时间表，这才是真正的陷阱
常规业主大会一年才开一次。临时大会可以专门召集，但要花钱，也要时间。
换句话说：如果您的项目需要一次表决，您的开业日期就不再由您决定了。它取决于物业管理方什么时候把业主们召集起来，以及他们那天怎么决定。
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问题要排在所有问题前面。不是因为它最复杂——而是因为只有它的答案可能是一个永久的「不」。